gooood Idea 谷德想法专辑NO.36

李涵开题:我们是否将进入“野武士”时代:谈谈中国年轻建筑师窘迫的现状和未知的将来。15位嘉宾各抒己见!欢迎您注册登录进行评论,积极分享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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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将进入“野武士”时代:

谈谈中国年轻建筑师窘迫的现状和未知的将来

李涵  绘造社创始合伙人 (绘造社DAS在gooood, 绘造社新书:一点儿北京-大栅栏

 

根据自己的经历和目前的状态,我更了解建筑师窘迫的一面。我体会过在大院里反反复复为不明所以的修改而熬夜的愤怒,也体会着自己开业没有项目的无奈。我发现和建筑师聊天一个共同的话题就是抱怨工作:加班、被老板和甲方虐、没活儿、有活儿没钱……我太太把建筑师的聚会称为怨男怨女的聚会。但其实我喜欢听各种抱怨,这让我感到不孤单。抱怨的背后还是热爱,每抱怨一次就有了继续坚持的勇气。

我是在决定是否要自立门户的彷徨中知道“野武士”这个词的。那时情绪低落,每天中午设计院的午休时间,我会穿过三里河的百万庄小区到马路对面的新华书店读一小段伊东丰雄的传记,看大师是当年是怎么开始的。伊东落魄的早期实践给了我巨大的正能量,我记住了“野武士”这个词。

日本大师桢文彦将伊东丰雄、安藤忠雄、石井和紘这一批40年代出生的建筑师称为“和平时代的野武士”。(野武士是战国后期一群带刀的落魄户,在各地主番臣间流浪,一有战事,即被招募。野武士的报酬很低,给饭吃就可以,甚至制服都可以省略。)这批建筑师开始自立门户的70年代,日本举办完了奥运会、世博会,各地的公共建筑设施也基本完成,“国家建筑”时代结束。难怪伊东在传记中坦承自己在成立事务所的头十年都在为糊口而惶惶不可终日。对比着看,眼下中国也举办完了奥运会、世博会,经济开始转型。建筑设计业很有可能进入同样的周期。

最近一篇网络红文——凌克戈写的《这才是建筑师最好的时代》也在讨论类似的问题。读完我感觉奋发昂扬,建筑师终于有时间做设计了,可以最大化地体现设计价值了。但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觉得那篇文章可能过于乐观了。我身边不少建筑师朋友都说尽管活少了,但其实更忙了,不停投标。五天一小标,十天一大标,思考建筑的时间反而更短了。我想可能对于那些已经成熟的,在市场上有名气的建筑师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时代。但对于大多数从业者,特别是刚开始自立门户的建筑鲜肉们,这可是残酷时代的开始。

面临更严酷挑战的是建筑系的在读生们。国内的大学这几年在不断地扩大建筑系的规模,而中国留学生已然占满了世界各大建筑院校学生数量的半壁江山。设计任务的减少和人才储备的迅速增加必然导致年轻一代建筑师面临越来越困难的窘境。前几年建筑学生就业不成问题,现在可能不得不一毕业就开始自己创业了。于是一大拨儿建筑“野武士”们将登场。

当然“野武士”的艰辛生活也有“小确幸”的部分。没有设计任务,大家就有时间串串门,聊聊天,喝喝酒。就像当年伊东那一伙人没事就组织个研讨会。大家抱团取暖,发展伟大的阶级友谊。在相互诉苦、抱怨、批判、辱骂中不断地磨炼建筑思想。其实这两年在中国建筑圈类似的现象也的确多起来。

没有甲方委派任务,建筑师又闲不住,就会自己找感兴趣的点发力。这让建筑师可以摆脱迎合甲方和市场的被动,而主动地去挖掘自我。我记得有一次跟众建筑的臧峰聊天,他说现在的市场哪儿还有肉啊,但凡有一块也让那些比我们大得多猛得多的“老虎”、“狮子”们抢走了。我们都是小田鼠,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培养自己的食物,尽管可能只有一点点,但我们知道了培育的方法,就有的吃了,就不用去抢了。譬如他们的“内盒院”已经陆续做了好多版本。这段话最有意义的是:建筑师不再被动地依赖甲方实现自我价值,而是主动地寻找、发现、拓展自我的价值。而一旦你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以今天的信息传播速度,甲方会反过来找你。这样的甲乙方关系通常是积极的,双方有共同的认同点。

或许还有其他的幸福,苦中作乐,大家来想吧!

不知道各位同志是否认同我们即将进入“野武士”时代的观点?大家对未来几年的建筑实践会有什么样的憧憬?

你是否欢迎一场山雨欲来的“野武士”时期?在有闲没钱的情况下,你会怎样实践?毕竟日本那个时期的代表,如伊东风雄、安藤忠雄,现在可是响当当的大师。

越来越多的年轻建筑师开始自立门户。比起上一代独立建筑师,新的一代面临更多的困难。你们的路线和计划是怎样的?和当年日本的“野武士”们比起来,你们的困难和优势是什么?

即将毕业的建筑学子们又对未来的职场有什么看法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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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论

 

王子耕

 

镜像调查局创始人,Pills主编,zigengwang@qq.com (王子耕在gooood

李涵把饭桌话题带上来,格外亲切,可惜正巧最近特别忙,时间有限,简单说几点,就不润色婉转了,望海涵。

1, 建筑学一定是衰败的,在这个时代建筑学是没有力量的,建筑学必须寻找其他的寄托,就像所有的人文科学一样。

2, 作者建筑师和地产建筑师是两个群体。作者建筑师,从群体上讲,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好时代。

3, 大师一定是在一定的社会生态下才会产生的,需要成熟的体制,劳动分工,评论体系,理论传承做保障,这个文化生产的齿轮才会转动。没有丹下健三不会有伊东这一代。

4, 建筑这个行业就是投入和产出极其不对等的,很多工作是无法做商品价值衡量的,你投入进去的智力和时间在整个社会系统里是难以被量化的,这是常态,在西方也是一样。更何况中国人是在话语霸权的边缘的,这意味着你在整个全球的文化体系里是一个调味品,你价值溢价空间是非常有限的,所以吧,凑合待着吧。

5, 我也不觉得市场萎缩的状态就是好时代,市场萎缩从商业上讲只能促进商业模式改变,就像现在全都在搞互联网+,建筑师真的知道自己应该捍卫什么吗?提高大众的美学水平,改善行业生态,尊重设计价值,提高建筑教育水平,真正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价值,并且为之付出,才有可能对这个行业有所改善。

6, 国内建筑学教育应该反思。很多人理解的建筑学还是一个非常狭隘的工具范围,这个体系既不照看现实,也理不清过去,金钱理想现在也破灭了,这可如何是好。

7, 我喜欢什么或是我做什么,不会因为时代喜欢什么或者时代在做什么而改变。所以,心怀热爱,无所顾忌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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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源

 

英国剑桥大学硕士, KPF伦敦办公室就职 mangyuangarden@gmail.com(王莽源在gooood

这里我最感兴趣的一点是关于70年代日本‘野武士’建筑师的角色扮演。‘野武士’们常常以一种反客为主的姿态来培养自己的食物,虽说在那个时代这种方式可能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生存方式,但是却恰恰预示着‘建筑师’这个称谓在未来可能的定义转变。

其实建筑师们很难承认一个事实,即传统定义的建筑学作为一门大学学科正在走向死亡。而这起因在于建筑学本身所存在的这个社会工业结构的重组。当身在这个大工业的环境之下,建筑中所有最技术的成分都被分成了一小包一小包发放给各个顾问的时候,除去了结构,暖通等常规顾问咨询外,曾经属于建筑师自己专业空间范畴的设计例如停车场,幕墙,防火,墙体,以及一些专门建筑类型(医院,机场,学校等等)也拥有了专业咨询公司割分了建筑师的职能。在工作的很多瞬间,我甚至都怀疑建筑师是否都还有必要存在。而当前西方的建筑工业结构,似乎给建筑师留下余地的只有负责摆造型了。而这种趋势却只会愈演愈厉,建筑师的角色作用在传统的工业结构里只会不断的坍塌。

其实,这种对建筑师传统社会角色的焦虑和危机在英国建筑教育中是可以察觉到的。很多人常常会觉得英国建筑教育有时候会有点虚,常常在谈论一些不务实的FANTACY 。但是在联系整个大的工业背景之后,这种教育的‘虚’其实是有道理的。英国的建筑教育试图希望将‘建筑师’从传统定义中剥离出来,而不再被认为是一个被动名词。所以很多英国的建筑学院总喜欢让学生自己去一个城市来发现一个问题,研究一个问题,最后通过类建筑式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之所以在这里称之为‘类建筑式’是因为很多问题单纯通过传统建筑学角度是绝对不可能解决的,所以很多学生会借鉴其他学科的研究模式,再跟建筑结合来处理问题。正因为如此,很多人会发现很多学生的建筑作品过于乌托邦或者交叉学科而难以理解。

在这种教育下,建筑师的角色就被抽离出来,像一个策划者一样主动去导演一个事件,随后希望用‘类建筑式’的方式来拯救地球。而训练建筑师的角度也悄然发生改变,建筑作品的好坏,也不再只是单一的只看传统的空间结构形式安排,更多的转向宏观的事件策划和叙述。

所以有人曾说,如果在未来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建筑师,首先应该是一个好的策划者,然后再去负责摆造型。建筑师的重新定义,在很大程度上是有可能让建筑师重新获得社会权利的,而这便是中国未来野武士们可以借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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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斯之

 

哈佛大学设计学院硕士在读,sqin@gsd.harvard.edu(覃斯之在gooood

问题一:不知道各位同志是否认同我们即将进入“野武士”时代的观点?大家对未来几年的建筑实践会有什么样的憧憬?
答案一:建筑师很长时间就处于“雇佣兵”状态:不同于汽车、时尚、科技等产业中各专业被高度整合的状态,建筑行业专业却被高度切分。我推测的原因:建筑产品周期长,企业因此在经济上难以常年雇佣所有专业人员,导致开发、设计、施工、运营等环节分离。久而久之,形成如下格局:由规划部门与开发商关注社会需求,由供应商、建造方与各专业顾问把关技术水准。反馈到以培养建筑师为最崇高目的的建筑教学:指导思想普遍与社会实际需求脱离,理论模型也解释不清世界的运作规律,师生自得其乐。
李涵提到当前建筑师为竞赛所累,实质反映业主与建筑师双向选择的成本非常高。解决方法呢,要么收编成为“常备军”,要么练级成为“刺客”,无论是做常工(阵地战)还是打短工(斩首行动),建筑师都应发展出能力为社会的特定需求提供特定可预期的服务。

问题二:你是否欢迎一场山雨欲来的“野武士”时期?在有闲没钱的情况下,你会怎样实践?毕竟日本那个时期的代表,如伊东风雄、安藤忠雄,现在可是响当当的大师。
答案二:来到美国以后越发反感膜拜大师这件事,有种自绝于人民的别扭感。我有幸身处现象级的社会进程中,回答好当下的问题岂不是更有成就感。比如,最近在想做点什么的:全国十三亿人每人每年都不得不拿出将近十天去过百无聊赖的春节、端午节、重阳节……我们一年浪费掉一百三十亿天的生命,却没有留下应有的难忘回忆。

问题三:越来越多的年轻建筑师开始自立门户。比起上一代独立建筑师,新的一代面临更多的困难。你们的路线和计划是怎样的?和当年日本的“野武士”们比起来,你们的困难和优势是什么?
答案三:我不了解日本的当年,但大致知道我们现在的机遇:一、前辈的工作做得不完善;二、前辈建立的行业体系不完善;三、中国社会整体迫切需要转型,建筑师不孤单。
1. “地产黄金十年”为社会提供的初级产品仅仅是“房子”。而公众需要的最终产品是“高品质的城市生活”。我想,“房子”距离“高品质的城市生活”之间的差距一定还非常非常大,否则男女老少不应当都闷在家里刷微信。这二者间的差距,都是我们这代人的机遇与责任所在。
2. 加入WTO后的中国坐拥过世界半壁的市场,却选择以保护主义政策去留住境内设计机构画施工图的饭碗,非常可惜滴没能在竞争中历练出具有世界级竞争力的建筑产业。无论对中国未来城市化的预期有多久,本国的大规模建设都只会是历史的小阶段。作为中国年轻建筑师,在职业生涯的某个时刻,一定会需要在非洲、印度或者拉美洲依靠作品的品质来与美、欧、日本的同行一较高低。因此,现在就应当形成良好的行业环境,有组织、有预谋地去培养这样的能力。
3. 与房地产行业萎缩相伴的是我国制造业的窘境、城市居民悲惨的健康状况、以及看似无解的人口结构。重新定义中国制造、构想新的城市生活方式、甚至新的社会组织模式,这些都可以有相应的空间策略被探索出来。

问题四:即将毕业的建筑学子们又对未来的职场有什么看法和计划?
答案四:预计明年毕业,职业计划正在酝酿但尚不明确。只要能到没有经历过的环境中,都能学习新东西去丰富自己的认知,所以我对一切可能性持开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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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克戈

 

上海都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总建筑师 (上海都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gooood

中国60%以上的建筑师干的不是设计而是复制和绘图,所以当这个市场容量急剧膨胀的时候不管水平高低的建筑师都被房产的滚滚车轮所压成了一个层面,无非是熟练工还是生手的区别。唯有个别大院和个人事务所由于各种原因主动的被动的还在坚持着设计而不是复制。中国的房地产的快速膨胀和低水平让开发商选择了一个产品到处复制,而受众的审美水准和把房地产当作投资品而不是衡量其使用价值也没有倒逼开发商去做更多的深层次的思考,中国的房地产就像早些年的温州打火机,都在做一样的事,市场一旦萎缩突然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建筑学学生一毕业就被疯抢,也没有哪个国家的几乎所有大学都开设建筑学。这本身就是疯狂,疯狂之后的回归必然是痛苦的。

之前写了一篇文章是《这才是建筑师最好的时代》,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大部分是被裁员和毕业了没找到工作的,认为我是自己赚了钱开始立牌坊,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这样的心态,那说明没有看明白,哪个行业都不是100%就业,如果了解95-97年的情况,你就会发现真正的行业危机还没到底呢,与其埋怨行业不如提升自己的能力去适应新常态。

对于”野武士”的说法,我认为建筑设计本身就是一个很个人的行为,再大的项目10个建筑师也就够了,中国之所以出现那么多巨无霸跟设计院体系是有关系的,业主没有找个人建筑的习惯,资质也是摆在“野武士”面前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墙,不能像国外的小事务所那样承接项目和投标。我个人并不看好中国“野武士”的未来,除非土地私有制,那样的话社会上会出现大量的有个性需求的私人住宅和物业,日本的建筑师大多从个人私宅开始职业生涯,而且很多代表作都是私宅。

我认识一些“野武士”,大多有留洋背景,回国后不愿去打工,经济条件不错,特别符合建筑设计师不用为五斗米折腰的前提条件,做一些花店、餐厅、私人别墅改造、精品酒店等,这些原来一直是设计院和设计公司不愿去做也做不好的领域,而恰恰这样的项目最能体现建筑师的思想。这些“野武士”贴近生活并且作品完成度高,未来的大师很大部分会从这批人里走出来。

如果你爱这个行业,那么当它脱缰时需要抵住诱惑,当它寒冬来临时需要不忘初心的坚持。如果一点风吹草动就绝望了,就还是早点转行吧。

建筑师价值得到体现,行业得到尊重,这就是最好的时代,与个体并无太大关联,中国律师事务所的今天就是建筑事务所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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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中汉

 

哥伦比亚大学硕士,BIG纽约办公室就职,个人网站,(黄中汉在gooood

建筑设计市场的兴衰跟经济发展紧密相关,对比中国过去建设的黄金时代,现在大规模的建造已经越来越少,中国“野武士”们的困境,在表象上看来,是难以拿到项目,或者甚至没有项目,但是我们的市场却催生出越来越多的“野武士”,建设量达不到然而设计师又过剩。中国的建筑市场或许还会持续这种困境甚至环境变得更严峻,等待中国经济转型成功后,或许市场就慢慢转好了。以北美建筑市场为例,近些年它随着房地产的复苏而不断转好,纽约很多设计公司在这几年项目多了起来,规模也不断扩大。在这个大环境下独立建筑师的数量也在变多。

在建设趋于饱和、新建设量需求下降的环境下,对设计和建造要求的标准和质量会逐渐提高,设计任务将转化为更精细化、更专业化的部分。这点在欧美世界早已完成了这个转型,发展得很成熟了。与其说困境,不如说是必经的过渡过程和机会并存的时期。项目的短缺,其实给了建筑师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是时候该反思一下以前的设计过程、方法和思维,自我更新和丰富。又或许发现了自己有更大的兴趣在别的方向和其他的领域。再者,境外设计公司在中国市场不断通过他们的设计和专业优势、甚至降低设计费抢占市场。这种国际化的竞争无可避免,但不是一件多么坏的事情。竞争和合作,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可能。能够在竞争和合作中发现学习对方的优势认识改进自我的不足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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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

 

大料建筑创始合伙人 (大料建筑在gooood

我不肯定李涵说的“野武士”时代,是说现在赶上了全民创业的大潮,设计行业也是如此,有杆子锄头就能抡着上阵了,市场混乱,良莠不齐。

或者“窘迫的现状”是指现在建筑设计市场活儿没几年前那么多了。

不过这俩事可能都是因为前些年市场太好,盖楼赚钱,学校扩招,等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突然现在大的经济形势不灵,这些问题就都反应出来了吧。

目前看冲击比较大的是那些必须做大项目才能养家的大院和大公司,我知道的已经有死掉的,也有在转型,或者多种经营的。而最惨的其实是连年扩招明显产能过剩的建筑毕业生,从我每天收到的招聘简历就能感觉到,现在有建筑专业的学校实在太多了,他们工作不好找啊,不知会怎样!

而之于我们,对未来大概会有个判断,并不未知。

因为对我来讲大市场惨淡,其实是好事。市场会开始洗牌细分,对质量越来越有要求,这些都正中像我们这种比较小众的工作室下怀。

我30出头,有自己路子和圈子,独立工作室目前6个人,希望一直保持在10人以内的规模,所以经济压力不大,一年控制着只做5,6个项目,不紧不慢正合适,可以由着性子来做些喜欢的事,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和设计状态。

我的设计理想和喜欢的事又相对比较小众,而小受众本就和大市场关系不很密切,甚至是此消彼涨的样子。找我们做设计的都不是想挣快钱,而是对设计有要求的业主,恰恰那些要求和我们又对得上,或者说有共同理想。而我感受到的情况是现在这样的业主越来越多了其实。

而目前的市场行情,我坚信会细分的越来越厉害,也会越来越供养起多样化的设计机构。而大家就做自己喜欢和擅长的那部分就好,把这部分做的越来越讲究,自然会得到市场的认可和可持续的健康的设计生活。这也是我们从一开始想就好和实践的发展道路。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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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建筑/众产品

 

众建筑/众产品  (众建筑/众产品在gooood

众建筑/众产品的野生状态

于野生而言,相对一般指圈养/驯养/温室养等,也就是生存在一定空间内,按照预定轨迹生活,只处理安排好的事情,缺乏探求的愿望,渐渐失去生命力。
野生则是置身于全环境中,逼迫追索生存之道,这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态度。

我想就野心、野望、野道三个方面说一下我们的野生状态:

野心:众建筑/众产品想成为真正与大众相关的设计公司。这个想法从最初到未来一直如此。

野望:我们想用设计的方式进入我们感兴趣的范围:量产、工业、可移动、装配式、系统化、基础设施、与人真正相关、与生活真正相关、效率、能源、创新、政策、经济、社会等等。

野道:我们工作的载体是建筑设计与产品设计,但我们做很多不是建筑师(设计师)做的工作,从平衡社会关系、市场策划、品牌开发、寻求投资、建筑/产品研发、技术材料攻关,到监理、施工、品控、协调居民等等。这些都是让我们实现野望的方法,才能具有野生的实力。

愿我们还能更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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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设计组

 

旧金山创业团体 4A DESIGN GROUP THINKING

“野武士”与之前私底下和朋友闲聊的内容不谋而合,只不过当时我们用了“建筑师个体户”这个词。而这也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设计本身的性质在于主观和自由,建筑师又在此基础之上加上了统筹其它工种的魄力,这样的结合使得建筑师的发展会朝着越来越独立和专业方向,我相信很多建筑师跟我一样希望做自己的设计,而不是实现其它人的草图。我们曾经讨论过一个话题,如果有投标,大型事务所(或者明星事务所)与建筑个体户相比,是否一定有胜算,单从设计出发,撇开暗箱操作,未必,但会输在对于工程的经验和项目的控制力,或者说没有很好的技术支持,那如果有独立的小型的结构设计师,专业的暖通工程师一起合作,情况是否就不一样了?所以我会预见将来的发展趋势,大型设计院会分解成一个个小的设计工作室,其他设计创业的事务所越来越多,大部分会在不同功能类型的项目中积累经验,形成专长,比如有专门做机场,专门做医院,专门做商业等。事务所本身年轻设计师的奇思妙想,加上工程师的经验,技术支持,完成大部分项目。甚至会有更细的分工,比如有专门的施工图团队,以项目为基础,为不同的事务所完成施工图。

而另一方面我相信设计是开放的,始终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设计灵感的迸发,单一建筑师,或者单一建筑事务所的单打独斗,只能持续一段时间,慢慢思维会形成定式,会僵化,会失去创新的动力。所以我们开始尝试一种方向,取名为4A设计组。4A设计组名字来源于四个不同建筑师的合作,4个建筑师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何其它设计师,几乎每个项目我们都是跟不同的设计师,建筑师,室内设计师,家具设计师,平面设计师,工程师,甚至程序员合作, 但是这种合作的基础,需要每个个体是专业的而且抱有开放的态度。当然这过程当中,也始终有各种不尽人意的地方,合作方的不专业,欠款,项目被无故取消,为了项目有段时间我们也真的很羡慕很多“建二代”优越的条件,不过我觉得终将慢慢熬过这个过程,我们只是需要一点耐心。

另外,建筑师和甲方的尴尬关系日益在媒体或者是自媒体中被调侃,以至于学生们都一个个以吐槽开发商为乐,这是对行业的误解,也是身为建筑师最不明智的立场。建筑师作为手工艺者的时代早已经过去,早已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建筑师孤芳自赏,只能顾影自怜的年代。是时候鼓励建筑师走上商业的最前线了,任何建筑项目的生与荣不仅仅是甲方的责任和任务,更应该有建筑师的身影。无论是商业建筑还是文化建筑,无论是大项目还是小项目,建筑师应该被鼓励走向前来,与开发商,与政府决策人,与普通用户站在一起,完成一次让各方满意的设计表演,在彼此互相理解和包容的环境中创造多赢的局面。纵观古今,哪一个好的建筑和项目不是业主与设计师如朋友般合作的结果?而站在建筑师自己的角度来看,争取『话语权』和『项目股权』的过程,不仅仅是一次勇气的体现,同时也是对建筑师本身商业头脑的一次挑战。就像一个好的武士或是谋士,虽然身在草莽,却不忘庙堂之忧,时时刻刻做好准备,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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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宁

 

度态建筑创始合伙人 (度态建筑在gooood

一.
在新渡户稻造那本广为流传的《武士道》一书中,有这样一点总结:武士道是非经济性的。它以贫困而自豪。

李涵在开题中对于“野武士”的描述,则更加落魄:流浪,有战事即被招募,报酬低,勉强糊口,没有制服。

这样勾画出来的形象,跟日本武士阶层中的另一类别——浪人很像。区别在于:野武士还自视为武士阶层,只为大名和君主服务。浪人更加自由,可以打仗,也可以无所事事经商务农,同时社会地位更加低端。

二.
度态建筑也许更像浪人建筑设计事务所,因为我们还开设了另外一个服务人群更为广泛的设计机构:度态制造。度态制造立志于推广木工制作体验,希望能够通过设计降低传统的木加工门槛,让更多人有机会体验制作的乐趣。

度态建筑是一个对面向机构的服务商(建筑设计的业主更像大名和君主);度态制造是一个面向消费者的服务商(经营的对象是普通老百姓)。之所以采取这两种商业模式并行的架构,有以下两个原因:

1. 我们相信制作的体验和对于物理世界的认识是每个人应该享有的常识。度态制造希望帮助每个普通人享受这种朴实的体验和乐趣,暂时的摆脱单纯购买的消费习惯和迷恋图像的奇观心理。

2. 建筑设计的客户(甲方)和用户(居住者)在现有的制度框架下是两个群体。通过度态制造的面向终端消费者设计服务,能够帮建筑师更好的理解用户,做好产品经理的角色,避免建筑师在野武士阶段的孤芳自赏。

三.
最后引用一句话,来自于建筑界绝地武士三大长老之一:

“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后人们将呈现一些重要的东西、做一些与我们今天所做的完全不同的东西。建筑应该源于所处的时代,就像古老的建筑那样。每一时代所取得的成就与其勇于探索的程度相符。” ——密斯·凡·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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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起鹏

 

原本营造合伙人/设计总监

“野武士”我不懂。活儿不好干,感觉出来了。

在一个连土地所有权都没说清的国家,在一个人们尚未形成建筑财产观的国家,在一个设计价值仍游离在主要评价体系之外的国家。经济增速的放缓和过度建设的累积,的确是建筑设计界的“重大变故”。

于是:大院开始限薪,小院开始关门,独立建筑师开始不停找机会露脸,建筑专业学生开始怒考其他专业研究生。

而我们,在一个看上去很不明智的时间点,以很不明智的方式,离开了那些曾不可一世的设计机构,选择了创业。与其说是选择不同的设计取向,倒不如说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环境中,自己来决定精力和时间的分配。

说实话,我始终没有研究过所谓的设计市场。但我知道,在一个近14亿人群体中,对于某个圈子的认知容量很难超过100人。所以中国的建筑师是个很难形成中产阶级的群体,公众能知晓的设计师可能就是顶端的那几个,他们的项目如海潮般涌来。而绝大多数,只能一面期盼一夜成名的契机,一面应付着不靠谱的项目,或者尴尬的闲着。
在一边闲着,一边不靠谱的过程中,我突然觉得做建筑挺难的,回想5、6年的大院生涯,从方案变成最终的实体建筑,可能连20分之1的概率都不到,仅有的几座也都和某些机缘(如世界遗产申报等)相关。把这个逻辑嵌套在一个初创业的建筑事务所上,恐怕就要面临2、3年无实际作品的漫长蛰伏。这也就是为何很多同仁转而从室内、装置、家具甚至手作寻找方向。

你很难去质疑这样一个特殊的阶段,也许正拜它所赐,我们才能沉下心去完成一些有趣的事情,我们才发现自己还有各种各样的潜能。我们开始摆脱习惯的工作方式,开始为一些不曾在意的东西花费时间,也许这些努力不会有谁看到,但我们却开始为其中一些东西深信不疑,我们在重新建立对事物的热爱,恢复那本应流淌的工匠精神。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许缩减了花费不菲的旅行,或是把这个月的还贷任务悄悄转移到太太的肩上。

总之,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迎来了中国建筑的“野武士”时代,我不觉得行业的现状与70年代的日本有多少可比性。从个体来说,我也很难把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和70年代日本建筑师的探索联系起来。但我知道的是,我们都在发生着变化。

写至此,我脑子里闪现出深作欣二年代剧中很多惨烈的片段。我始终觉得,用“野武士”形容建筑师,未免过于凌厉,而我们真实的状态往往偏于妥协和圆滑。但如果说每个“野武士”心中都装着一个主人,他们拼尽全力,只不过是为了招安,那么我们不是。而说“野武士”皆心怀执念,拼却生死,为证明即便出身草莽亦能获得高贵与尊严,这似乎能与现在多数创业建筑师的所为有所相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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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渐佳

 

冶是建筑工作室合伙人,《时代建筑》栏目主持人,zjj_zhoujianjia@163.com

我很想把李涵的题目等同于“危机下的建筑行业”。

想了想似乎又不能这么干,相比于西方世界那种对学科危机达到哲学层面的严肃内省,在中国谈论“危机”往往会沦为一场对行业、对甲方的花式吐槽大会。特别是我们这一代人,几乎是伴随着中国经济的高歌猛进而成长,如今在准备挽起袖子大干一场的年纪却发现大活已毕、发展放缓的局面等着自己。相比日本建筑师一开始无所事事的野武士时代,还要面对当下各路媒体中张口闭口“互联网思维”、“设计平台”的新词汇,除了担忧自己想法落伍、技术过时之外,还要时刻提防掌握了大数据的房地产商和掌握了制造技术的厂家抢了自己的饭碗。唉,你看,要操心的事有那么多。活儿少了,时间就多了,于是带旺了建筑媒体、展览、研讨等周边行业,一到周末大大小小的活动遍地开花,几乎是场子都要赶不过来的节奏。无怪乎有那么多欢乐的“精分”们一面对自己的设计项目阵地严防死守,一面又随时准备着跨入别的领域折腾一番。

我们似乎对这场“危机”的到来束手无策。

如果比较一下欧美的经验,会发现建筑业的波峰波谷的出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无非是我们一路上行惯了,还没有适应这样的周期,更没有适应大建筑终结之后更为精细的生产方式。当实践陷入波谷的时候,往往是五花八门的理论和思想集中爆发的时段,不断反思和挑战学科的外缘。话虽是这样说,但没有人真的想成为糟糕的波谷经历者。

多年前,我曾经囫囵读过一本名为《差异:当代建筑的地志》的小书,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德索拉-莫拉莱斯。书的印刷和翻译都很粗糙,但导论里对于“危机”的描述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危机的词根在医学上代表病人康复或死亡的关键时机;在法律上代表医生在审理后要做出合法或非法评断的决定时刻。每次的危机不仅只是造成原先物质状态的消失,更重要的是释放出的新能量会产生新的方向直到另一个无法预期的时机的到来。

但愿这个危机也是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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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念来

 

纽约创业团体:新实建(New Experiment Operations) 创始合伙人,neozhongnl@gmail.com(钟念来在gooood

每一个刚开始独立实践的建筑师或团队,是否都不得不首先成为“野武士”?读完李涵的开题文,不禁想到。

毕竟,建筑领域的每一个时代都会有它的大师和大院(或者大型公司),而那些新生建筑师们,无论从资源和经验都难以和大师或者大院们相比,他们就像是一个大池子中的一条条小鱼,一不小心还可能成为大鱼们的饵食。换句话说,“野武士”的存在与其说是某个时代的特征,还不如说是建筑这个领域的必然产物。

好在野百合也有春天,“野武士”也有自己的优势:他“身瘦”因而消耗小,只需要少量的项目或许就能够存活下去;他经战不多却也因此不会畏首畏脚,于是当代建筑领域的英雄时刻不乏由那些当时的“野武士”所创造:库哈斯的《癫狂的纽约》,哈迪德的《香港山峰俱乐部》,屈米的拉维拉特公园。

听过一句话,建筑是乐观主义的终极体现,那么极度乐观的“野武士”是否也正是建筑师的终极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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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艳春

 

C+ Architects创始合伙人 (C+ Architects在gooood

首先,我觉得任何独立建筑师的成长都不是很容易的。如果没有这种觉悟的话,是很难把建筑师这个职业坚持下去的。即使是在几十年前,很多独立建筑师初期的项目甚至都是自己的家,或者是亲戚、朋友的房子,由此才有机会崭露头角。

我觉得处在逆境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人在逆境中的思考有时会更有价值。在这个阶段会努力想把事情做好,想尽办法提升自己,我认为这是建筑师很好的一个状态。这种紧张感是非常难得的,所以安藤忠雄曾经说过,建筑师能保证十年的创作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想,这种状态正是对设计的敏感以及由此带来的紧张感。

厚积薄发,这个词很适合年轻人,尤其是建筑师,或许正因为开始四处碰壁,才会想到底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自己对于建筑的理解是什么,或者建筑对于自己究竟是什么等等这样的问题。相反,过早获得机会或者迅速得到社会的认可,或许会让个人觉得原来这样就可以了。所以,对我自己而言,会警惕轻易得到的成果。

拿我自己的体会来说,由于在日本留学期间有一些自己做建筑师事务所的年轻朋友,他们的情况甚至比我们更加严峻,每天的时间基本都被建筑相关事物充满了。前几天在书里看到,结构师佐佐木睦郎谈妹岛和世近期建筑的变化,他说:“如果说妹岛以前的建筑追求更轻、更薄,那么现在可以说她还在一种探索的中间阶段,毕竟妹岛还是个年轻建筑师嘛。”看到这里,我想建筑师真是一个需要长时间学习积累的职业。

如果仔细观察我们身边的环境,还需要有很多事物需要去设计。而且,可以说处在一个设计觉醒的过程中。我想这从路上人们的着装、物品变化就可以看出来,尤其是年轻人开始越来越注意美这件事,大家对于身边事物的要求变得更高。希望越来越多的年轻建筑师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一起努力,通过我们的工作让身边的环境变的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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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星

 

东南大学建筑系硕士在读 starz009@163.com (郑星在gooood

理性的看,野武士的成功离不开背后的“野主公”,在中国这样一个缺乏“小地主”的土地公有制国家,是颇具挑战的。当然,身在象牙塔中,还看不清挑战背后的机遇或噩梦。无论欢迎与否,这个时代还是来了。咱“不幸”的一代只能努力找寻知识的价值。导师张彤教授有句话记忆犹新:”Everything is design”。对建筑鲜肉们来说,别人不愿做的设计,国人认识中不需要做的设计,都是有闲没钱下的机遇。

说到日本武士,江户时期的和平年代,武士们失去了战斗职能,作为适应新社会的准则之一,学问成为武士家训中的必修课。同样为了尽忠奉公,习文理政、修身治家是武士们“新常态”。到了革命维新的时代,成功蜕变的武士们武艺之外的本领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许是如何转型的启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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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文波、魏书祥

 

赖文波: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山地城镇建设与新技术教育部重点实验室
讲师,硕士生导师,新建筑杂志特约编辑。 amos2004@126.com (赖文波在gooood
魏书祥: 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山地城镇建设与新技术教育部重点实验室
博士生

小空间、大设计 —80新建筑师的“野武士”时代

作为日本建筑师“野武士时代”的代表,伊东丰雄写了一篇名为《在无风的日本卷起细波的建筑师们》的文章,描述了平田晃久等新一代日本青年建筑师的现状。笔者在大阪参加2014年日本U35青年建筑师大赛活动中,发现平田晃久、藤本壮介、石上纯也等作为评委出席,支持35岁以下的年轻建筑师的发展。这是否是日本建筑界在挖掘和培养“1980年代以后”出生的第6代日本建筑师?开始进入“后野武士时代”?

我国的80后建筑师在哪里?现在在思考什么?在困惑什么?有着怎样的职业发展现状?遇到什么样的发展机遇?笔者带着这些问题,联合其他的伙伴,2014年开始在新建筑杂志开设了“80后新建筑师”专栏,通过一系列的访谈,试图去了解80后建筑师的真实现状,这是80后建筑师在我国建筑专业媒体的第一次集体亮相。根据已经刊发的9期专栏(23组、27位建筑师),从执业环境、社会建筑观、社会变迁、国际群体比较等不同视角看,80后建筑师群体开始走向“野武士”时代。

在2014年12月举办的新建筑论坛(秋季)之“80后作业本”是第一次以举办学术论坛的方式针对80后新建筑师的现状进行了探讨。现场的作品展示和讨论可以看出80后新建筑师在新农村建设、城市更新、数字建造方面表现突出,这也是80后新建筑师今后大放异彩的方向。但是80后建筑师面临的现实也很残酷,经济增长的减速,留给青年建筑师的机会大幅减少,国家的宏大工程几乎不可能让80后建筑师来主持设计。

小空间
通过对主持设计的项目来看,80后建筑师在小空间的设计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如小型艺术与展览建筑(宋刚-佛山艺术村-3500m2;李道德-MC新材料博物馆-1300m2;戴璞-树美术馆-3200m2)、城市建筑改造(李道德-ACE Café 751-400m2;)、小型度假休闲建筑(亘建筑-上物溪北度假农舍-1055m2;李文勍-五道口西街一号-1200m2;华夫设计-Rigel Davis上海精品店)、装置与家具(宋刚-器皿泡泡;阮昊-猫桌)、室内设计(戴璞-杭州某办公室改造)等。这些小空间设计的实践一方面表现了设计师扎实的设计功底,还表露了80后建筑师在与大型设计机构竞争实践机会时候的优势与劣势。

大设计
80后建筑师接收新鲜事物的愿望和能力都是非常强的,不断尝试着在不同设计领域的跨界,从规划设计、城市设计、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室内设计,到艺术设计、家具设计、餐具设计、平面设计等等“大设计”的范畴。“如果有精力的话,我很想再去念几个其他的专业,例如结构、艺术等”(王鹿鸣)。其实,在思想层面上设计是没有明显区别的,“都是在用大的城市和建筑观念来组织,只不过室内设计需要更精微的情感和细节把握”(戴璞)。然而,所谓大设计的跨界,正是80后建筑师在应对各种社会变革中,拥抱现实,为自己寻找生存机会的策略。

80年代出生的人,成长在中国变迁最快的时代,承担着来自生活、社会、发展等现实的多重压力,浮躁、轻狂、“垮掉的一代”等是大众贴在80后身上的标签。但是,80后也遇到了新中国以来不曾有的国际化、信息化的趋势,通过互联网和其它媒体渠道学习和吸收各种信息,通过出国留学、海外游学等方式认知中国以外的世界和社会。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80后的思考更深刻、更全面、更自信、更独立。在当下我国城市建设的浪潮中,80后建筑师慢慢成长为中坚力量,运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和宽阔视野,通过不同的方式发挥着积极的作用。期待80后建筑师在所谓小建筑的实践中,自由、独立的思考,谋划建筑空间的大思想。

参考文献:
[1]赖文波、杜春兰;和而不同—“80后新建筑师”专题有感;新建筑,2015年第2期,P4-7,2015。
[2]车飞;乌托邦后退,重建社会生活?或机遇?—70后中国建筑师的社会建筑观;
时代建筑2013(4) ,P24-27。
[3]张俊;生于计划,长于市场70后经历的社会变迁及其影响;时代建筑2013(4),P10-13。
[4]陆轶辰;大时代下的抉择简析欧美、日本、中国70后建筑师群体之异同;时代建筑2013(4),P14-17。
[5]许懋彦,弋念;当今日本建筑不可或缺的微波涟漪——日本70后建筑师作品及思想观察;世界建筑2011(1),P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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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评论

  1. 不仅仅是建筑业,人类历史上一直存在着这种现象,走在前列的往往会遭遇更多阻碍,群体的愚构筑的现实像修剪者一样,往往能扼杀不断冒头的少数“新智”,如苏格拉底之列。
    关于职业规划,我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意义,但是要清楚,即便一个详实可行的规划,也不能让成功变成触手可及,总有外界的、自身的以及不可抗力等变化会出来拦你,这些其实并不比现实束缚更轻松。当然,花些时间好好理清你能走和想走的方向,从而选择你认为合适的道路,这一点是必要的。
    学习、探究、积累,融合形成你自己的能力,然后学会把握和寻找机遇,一条路走不通,总有另一扇窗可以翻进去,这个时代的路更多也更直接,其实已经是幸运,起码你可以知道你的前面可能是什么。
    困难一直存在,也许如今更严峻,迷茫也好彷徨也罢,对于真正热爱它的人,信心和坚执从来不缺,有价值的前进哪怕只有一小步,也是对自己的嘉奖。希望每一个愿意坚持自己的人,都不被生活所辜负。

  2. Profile photo of 小山羊

    大院开始限薪,小院开始关门,独立建筑师开始不停找机会露脸,建筑专业学生开始怒考其他专业研究生。——这句话好真实

  3. Profile Photo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若你爱“她”就坚持下去。。。若不爱就早点转行。。。

  4. Profile Photo

    各抒己见的时代性话题挺有意思,坚持吧,你最初的那份热情,如果你还有所想。

  5. Profile photo of CHANGCAI

    其实我认为,就业困难不一定就创业,创业的压力可能比转行还大。我现在是大四学生,也正面临这个问题

  6. Profile Photo

    野武士也好,浪人也好,杀手也好,侠客也好,走镖的也好,名门正派弟子也好,邪门魔教也好,反正知道自己做什么就好。没有既当了杀手,还抱怨得不到政府补贴这种人。

  7. Profile Photo

    在这个问题上西方城市经历的历史和经验恐怕是失效的,土地所有制度对于建筑的影响是深刻存在于大众观念层面的,这不仅仅限于没有独立小住宅项目。因为大众谁也无法真正的拥有土地,所以谁都不认为自己会长久的拥有一个房子,房子越来越成为投资品,买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卖。因为谁也没有土地,这个国家的大众正在失去打理一个房子所需要的经验和价值观,因为大家都是生活在集合住宅的一个单元,大众会越来越难以想象一个住宅独立面对街道和城市时的细节,户型就是大众所能体验和认知的最建筑学的问题。未来大众会更关注广义上的设计,但建筑设计只会越来越远离大众,建筑设计在这个国家依然被权力和资本代理。“野武士”中也会有成功者,这也应该是建筑师向往的状态,但不会标志一个时代。

    • Profile Photo

      你说的太对了,土地制度是制约的根本,也是影响最深远的因素,可惜实在难以撼动,吃大锅饭的设计分工体系和商业化的价值冲突仍将持续,这个时代的中国建筑师只能在定位不明中继续尴尬的生存。

    • Profile photo of 山寨刚大木

      没有独立式小住宅这点,我感觉突破点或许在农村,特别是发达地区近郊农村。本来,中国的土地体系虽然与众不同,但是那是表,深究土地招拍挂的过程,土地财政的体制。其实所谓土地国有也只是名义上的,交易使用权这个体系其实和国外没什么不同。要说不同,可能是在最初土地改革的时候选择了面向大型开发集团和划分大块土地出让的体制吧,在很多城市出让的土地里经常看到的万方以上的大面积土地,开发商在开发房产的同时亦是充当了局部土地的规划和基础设施建设的角色,而当时城市糟糕的公共管理和设施也催生了封闭式小区的大行其道。当年这样做也是有利于快速城市化的扩张和政府可以节省开发建成区所要投入的成本,但是现在这个时代难道我们还能满足于集合式住宅的单一居住体验和不接地气的生活吗?其实面向个人的,小块土地的交易也不是完全没有,目前初具端倪的农村宅基地跨村流转就是很有潜力的,当其扩展到城市户籍也能进入的时候这个市场便可以成为事实上的小型宅基地交易市场。在发达地区的近郊,随着各种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开向城市看齐,东部省份的镇级规模的小城市建设的推进,个人购置宅基地建房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小的市场,而在其中必然会催生对建筑设计的需求。实际上现在农村已经有部分人士建房时寻求专业的建筑设计单位设计,只不过由于整个行业和业主的审美能力的限制,还没有出来好的作品罢了。如果未来土地出让的70年使用期满后的措施得以确定,土地使用权能否得以继承等问题有个清晰的解释,个人产权的立法得以更加规范。当一种基于使用权交易的,一种事实上的土地私有化的局面形成,城市开始从集中化往郊区化发展,城乡2元化的结束。可能是建筑制图师时代的落幕,也是建筑师时代的开始。

    • 这段说的太对了 我们 已经对建筑 对住宅 丢掉了传承的传统。。。再没什么老宅 我们只是寄居 求存

  8. Profile Photo

    在这里想和大家探讨的,不是如何成为一个年轻就出名的建筑师的问题,也不是怎样才能多找到活儿的问题。而是作为年轻的建筑师,如何能够更好地规划和控制自己的职业生涯,找到自己的特点和适合的方向。如果说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与当年的野武士们的有何区别,那就是在技术和认知的发展的协助下,我们有可能去选择不同的实践方式,而不是单一地要等着有人给活儿。有人说大环境不好没有什么可焦虑的,但其实大环境就算是好的,就算满地都是活儿,但也可能都是没有质量的活儿,只是让你疲于挣钱的,最终你也未必不会焦虑(当然除非挣钱是你的唯一目的,那大环境的好坏自然很重要)。可能我们更想强调的是每个人自己的“小环境”,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建筑师,做什么样的工作,希望自己以什么样的形象被记住。这不是简单用一些大师或明星的地位来定义的标准。凡是为自己无法掌控的项目一遍遍改过图的人都应该有体会,在建筑设计里,时间真不是时间。都说建筑师职业生涯长、大器晚成的多,那是指着已经又老又有名的几个人说的,不能以此来欺骗所有没活到那么老的人。我们不能以为现在怎么混都无所谓,反正我六十岁能出头。如果确定自己的信念和方向并为之努力,能成为大师、明星当然好,成不了,也至少每年、十年、二十年回头看时,能够庆幸没有辜负了自己的人生。

  9. Profile photo of rc-w

    赞同中国正在经历社会体制的转型。庞然大物的改造必然带来大量的牺牲。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建筑学无法再自说自话的孤立下去,与其他学科进行融合分解也是必然。然而在这场转型中,未曾完全经历,就不能对当下彻底悲观。也许野武士目前是孤独的。但是总得需要有些人向体制喊话做个开拓者,也总是有人得留在体制内部一点点促成它的进化。分工而已,保证心态良好才是一切的前提。对于学校的年轻人,浪潮已过,孵化将至。那些跟风的,急功近利的,您就留步吧。对于真爱的,放开眼界,不要只局限于建筑学。我们都需要点儿社会化的情感,不要固守自己的一寸天地。另外出国的那些,下一个时代会是中国的。出国学成之后,考虑回国吧。祖国需要你萌。

  10. Profile photo of rc-w

    好文章!怒赞!!

  11. Profile photo of 杨小石

    心中有理想与信念,坚持道义才能称为武士,即使是野的本质也一样的,又想起黑泽明的七武士了

  12. Profile Photo

    感谢谷德的专辑制作分享

  13. Profile Photo

    个人意见是:社会中人对个人自我价值的肯定与信任程度,决定了设计师的前途。

  14. Profile Photo

    谨以此文作为”野武士召集令“~~~ ^_^

  15. Profile photo of Sarah

    国内的市场评价质量比设计质量相对滞后很多年。建筑设计的大饼谁都想吃一口,地产商、二流学者、投机者、杂牌专业的人,只要做着所谓的“画图”工作,都可以自诩为“建筑师”,都可以大谈设计哲学,甚至成为一时的“大师”。廉价的设计霸占了大部分设计市场。
    目前在国内,好的设计缺乏足够的支持。真的做设计的人很孤独,都在苦心经营。能坚持下来做一些好东西的设计师都应该被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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